草原自治是万恶之源?还是该检讨「犯罪起源」?

浏览量:121 点赞:216 收藏:981 2020-08-02

草原自治是万恶之源?还是该检讨「犯罪起源」?

「120 华山草原自治区」是什幺地方?不奇怪也不神秘,就只是如他们所宣称的,「像草原一样行动」。这个地方近几个月来,主张任何人都可以主办也可以参与。因此,在此地发生了许多能量充沛的活动。在月底,这块过去闲置已久的空地即将被收回,盖起容纳司法院、高等法院等机关进驻的华山司法园区。

第一次到草原自治区时,是参加一场电影放映。我在裏头乱走,看见许多由废弃物搭建而成的临时建物,用颜料写满各种标语的看板,编织,各种造型古怪的艺术品。心中觉得欢欣奇异,却也想不起来上次走进这个位于城市正中央的草原是什幺时候。这座城里不知何时,长出一个像是异次元的空间。白天有时是小聚,有时举行市集。夜晚有时有肥皂箱式的,任何人都能上去发表的短讲。有时有美妙而独特的音乐,伴随着灵动的舞步。还有各种你会为之感到兴奋的活动。

草原自治是万恶之源?还是该检讨「犯罪起源」?

就像去国际大城游蕩,可能在都市夹缝看见的那样。但毕竟台北没有安那其社群(互助、自治、反独裁主义的和谐社会),没有更多以大型空间为单位的社会行动。这是个连涂鸦都会被迅速清理掉、卧轨抗议都会被骂破坏秩序的地方。

有许多人开始在谈,犯罪事件发生后,政府应尽快刬除这地方。这个地方有如此邪恶吗?或许因为过去草原自治区办的活动,和某些次文化享有某些共通性,也就很快地和各种刻板印象重合了:是「文青/性解放/药物/电音/裸体主义/…」文化的错。但在台湾其他的地方,学校、夜店、各种光明黑暗的地方,会不会发生犯罪?

如果答案是会,为什幺我们可以责怪次文化?难道一座城市里面,就只能有一种获得娱乐的方式吗?难道只有政府由上而下规划的文创园区是唯一的正当化休闲吗?难道我们只匹配夜店的标準化电音吗?我们不能在城市里的一个角落,尝试更多关于生活的可能性吗?如果没有这些实验和碰撞,那一座城市如何丰富有趣?

这次犯罪,其中有没有性别化的因素在作用?我作为一个女性,有没有过被追求的经验?无须赘言。我有没有过不愉快的被追求经验?幸运地,很少。那幺,我有没有过因为对方的追求,而感到生命上的威胁?很不幸地,有。我是特例吗?绝对不是;如果今天我是一位普通的异性恋男性,有可能因为对方不如意的追求,而感到恐惧和威胁吗?可能有,但机会可能比作为一个女性小得非常非常多。

我不是试图重新建起二元对立的架构,但确实在本地的社会中,「区分强弱位阶的结构凑巧与性别的划分重合」。我曾经去过草原自治区,也曾进到那边搭建起来的建筑中,并认识新的有趣的朋友。我也可以很坦白地说,个人今年为止最好的回忆之一,是发生在那个地方所举办的活动中。然而看到新闻,我伤心的是,难道今天只是因为我比较幸运,而某些人没有那幺幸运吗?为什幺我们连与他人正常来往,都得生活在这种恐惧之中?

「该怎幺做?」我得说,我不知道。但或许过去几次重大犯罪,许多人主张情感教育的重要性。情感教育或许是学习如何建立起平等和自由的关係。是对眼前互动的个体真诚和高度自觉的感受。是学习指认,关係的样态和生命的多样性有极多种。或许也是君玫老师说的,学习不以位阶做区分,人与人之间的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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